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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椒盐排骨怀念你

21 12月, 2007 (08:00) | 为你写字 | By: Ferdinand

很多年以后,我依然可以记得这样一个人:喜欢篮球,用漂亮的左手来运球,控球;喜欢打机,可以对着游戏机沉迷地笑;喜欢吃东西,可以在街上边吃边走。我想,有一天,我可能记不住你打篮球时的帅气模样,记不住你打机时的憨厚微笑,记不住你吃东西时的满足表情,但是,我一定会记得这样一道菜——椒盐排骨。我想,我一定是记住了椒盐排骨,我是用椒盐排骨,记住你的。2006年,我们站在同一个训练场,我还未曾想过以后,可是,以后就这样渐渐上演了,我们成为了队友。很多年以后,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上帝要这样安排,这或许本身就是一场闹剧,因为上帝爱看这样的闹剧,于是,他要我们粉墨登场。而名字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代号,它可以代表A,可以代表B,甚至可以代表C。那么你的名字代表了什么呢?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的名字就是一块磁铁,让我站在被吸引的磁场中,发现其实我是被排斥的。我依然感激。有一个时刻,当我知道你名字的时候,我徒然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,我承认,这个时刻,我动机不纯,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的不同,于是,我用尽全身力气去积极探索这个白痴的论点。其实,我明白,你们肯定不同,只是白痴一旦犯了,就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了。你是个简单得不简单的人,而我,和你没有任何可比性。只是一贯的小心谨慎,却在某个瞬间丧失了,我承认我有想过,要好好做朋友,至少一辈子。但我忽略了很早就知道的古老教训——玩火者自有暗香盈袖焚。我喜欢拍照,用手机。于是,我的手机里有很多你的照片,可是,我不知道这对于我们而言,是一场浩劫,至少对于我,它是一场浩劫。那些照片,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街角得以认证,昏暗的,明亮的,繁华的,没落的,喧闹的,冷清的,整齐的,杂乱的……很多很多的照片,在许多年以后,我依旧可以用来纪念。我们可以打很久的电话,或许是我一厢情愿的和你打很久的电话,我到今天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你,是不是早就不耐烦了。电话的电波,传递了我们的喜怒哀乐,或许至少传递了我的喜怒哀乐,我到今天都还依稀记得你说过的话,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,可是记住了,就没有忘记,没有人知道,要多勇敢,才敢念念不忘。那你呢,一定不记得了。没关系,忘记是正确的,有的事记住了反而不好。我记得在我最失败的时候,是你在身边给我支持和鼓励,让我在失败中站起来。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,是你始终站在我身边,没有把我看轻。在我几乎要把自己否定的时候,是你给了我肯定自己的能力,是你陪我度过了最黑的黑夜,让我看见了光明。我记得,我会在你看书的时候和你窃窃私语,也记得争吵过后,算计着时间,等你发信息给我。也会在每个自习以后一起去吃宵夜,去吃每顿都点的椒盐排骨。大块的排骨,油炸以后的热气,青翠欲滴的辣椒,还有看不见的盐,咬在嘴里满口的愉悦的味道。那种香气,充满了整个季节,嵌进了我的记忆,成了忘不了的味道。我想,我们至少可以一起吃椒盐排骨,直到去实习那天。我固执地这样认为,却忘记了时间的力量,还有你最后所谓的舆佳节又重阳论的压力。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我,或许,没有人可以把另一个人了解透彻,那你至少了解我多少呢,到底知不知道,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?或许你是从别人的话题里听出了我是怎样的一个人。一直明白,“过犹不及”这个成语,可是却忘记把它用于联系实际。很多人都会联系,于是我们就被别人联系起来了,过犹不及。好吧,我可以不介意,可以当作没有听见,我甚至顺应了民瑞脑消金兽意,用大大的“过”,来应证“不及”。我用任性来满足自己,至少那些孩子气让我开心,我甚至乐意于别人的看法。说吧说吧,我又不会少一块肉,你们也就是说说,因为妒忌我们的感情。可是,2007年过了一半的时候,我明白我错了。你走了,没有人愿意和病孩子为伍。于是,我一直恐惧的离别就这样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,摇摇晃晃的上演了。那天应该没有月亮,我记得天台的风很大,我送你的衣服,晾在那里,摇摇晃晃,衣服上巨大的圆,圈着你的名字,那个红色的圆,像一个句号一样,把我们的故事结束了。而最后我用对你的祝福结束了这场没有多大意义的谈话。其实,如果当时你能坚决一点,我或许会留下来。其实,你知道我有多难过,在我难过得像要回头的时候,是你坚定了我的意志。我不能接受你的谩骂,我以为你了解我,可是,你似乎不了解。我给朋友看了你发来的信息,他们都安慰我,我说,没有什么,我依然感激他。很久以后,我以为你会找回我,就像我在送你的衣服上写的一样,可是,没有,我想,你真的生气了。我这一放手,你也就放手了。我记得很多次闹完别扭以后,都是你发信息给我,我知道那需要很大的勇气,而我一直没有你勇敢。所以我选择了遗忘,因为你是幸福的,你已经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一个男人了。而我也明白,毕竟没有谁一定是谁的谁。时间没有静止,在我以为静止的时候过了一个又一个季节。那些日子,我让自己忙了起来,认真地做部门,每天都把自己绷得紧紧的。因为我知道,一旦空闲下来就一定会陷进回忆的黑洞里。我任时间怎样地走,我在时间里慢慢学会沉默。身边的朋友依旧会起哄,那些关于你的事情,我一直都有听说。听他们说你依旧会在吃宵夜的时候点椒盐排骨。我知道,你喜欢,和其他的没有关系。直到有一天,我忽然感觉到我们唯一的联系也即将没有的时候,心里忽然哽咽。在招了新队员之后,我们应该毫无瓜葛了。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我难过得不可遏制。和你做朋友的时候,你似乎没有教会我什么,可是却告诉我这样一句很受用的话:每个人只对自己的成长负责。于是,白天我依旧要让自己开开心心的,有的悲伤不能暴露在日光之下,至少天亮以前,要将悲伤终结。2007年年尾了,我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众人面前拿你打趣和别人谈论你,和别人说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,和别人重复你说过的话。我想,我好了,我要对自己的成长负责了,再难的难过也走过了。可是,每次吃饭点菜我都不会忘记要点椒盐排骨,我想这是你就留给我的痕迹,算是一个标志。直到现在,我喉咙疼得不行,也要点这道菜,不知道是习惯,还是什么别的东西,我知道你喜欢,因为我还记得你很喜欢这道菜,我想,很多年以后,只要我听见这个菜名,我心里一定会出现一个人的名字,那个名字是你的,而名字之后就是你的笑脸,我想,一定是这样的,我就是用椒盐排骨来记住你的。若干年以后,当我一个人流浪在任何一座陌生的城市,只要我去吃饭,我就一定会记起你,因为,我会记得多年以前,我们经常在一间不大的饭店一起吃一道名叫椒盐排骨的菜,因为,我就是用椒盐排骨来怀念你的。